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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猪肉卷,一脚接一脚,kvx300,ppg
参考资料:GFinger AC作品中用过的毒药一览
Poisonous Awards
说AC是毒杀大师一点也不为过。毒杀是所谓“最优雅的谋杀方式”,为许多女性推理小说家所钟爱,而AC因为其在战时救护队工作的特殊经历,使用起毒药来可谓随心所欲,得心应手。
经典之毒
推理小说中最常用的两种毒药是砒霜和氰化物,也是最经典的两种毒药。砒霜最大的优点是中毒的症状和胃病很像,所以不易引起怀疑。在《勒尔那九头蛇》中,波洛就曾说:“在症状上,胃炎跟砒霜中毒非常相似——这是现在众所周知的事。近十多年至少有四起耸人听闻的谋杀案,每个受害者都有消化不良的诊断证明,没引起什么怀疑就给埋葬了。”此外砒霜还有一个优点就是白色粉末,无臭无味,易溶于水,下起毒来非常方便。砒霜曾在AC的《葬礼之后》《庄园谜案》《命案目睹记》等多部小说中出现。
氰化物的毒性非常强,少量即可致命,而且是闪电死亡。其中氰化钾毒性最强,并且使用起来极为方便(可容于水, 可涂抹在物体表面),还很难分辨,堪称氰化物中的龙头老大。大家印象最深的使用氰化钾的作品应该就是《死的怀念》了,餐桌上被下毒之后立刻倒下的场景让人 记忆犹新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此外《长夜》和《魔手》里面也用到了氰化物。
是药三分毒
很多药品如果使用适量或者方法得当,就是良药,反之则成了毒药。比方说《死亡约会》里的洋地黄甙,本来是一种强心剂,但过量摄入,反而会造成心脏麻痹死亡。 洋地黄甙在《藏书室女尸之谜》中亦有出场。《七面钟之谜》里的杰瑞韦德,是死于三氯乙二醇,即氯醛。这本是一种镇静剂,也是过量就变成毒药了。《迟来的报 复》里的卡蒙,也是一种镇静剂。《牙医谋杀案》中用作局部麻醉的肾上腺素和普鲁卡因注射过量造成死亡,在这里我们看到医生职业道德的重要性。
过量致死的药物中不能遗漏的还有安眠药。这种东西过去的时代里几乎人手一瓶,是顺手拈来的毒药,可谓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例子有《人性记录》中的第二起谋杀。
《畸形屋》里,眼药水被放进装胰岛素的瓶子里,注射到人体内致死,可算是对药品一种刻意的abuse。这样下毒的好处就是毒药很容易得到,不用特意去买,当然也就少了一层被发现的危险。与此类似的(泄底反白)《死亡草》短篇集中的《圣彼得的拇指印》中,眼药水(阿托品)被当水喝了下去。这篇短篇的临终遗言也与这个药品的解药有关,是能充分体现马普尔小姐惊人联想能力的提示。
珍惜生命,远离毒品
尼古丁,可卡因这些字眼比起什么洋地黄甙阿,番木鳖碱啦,在日常生活中出现的频率可多了很多。人人皆知长期使用对身体很不好,但这些药品大量使用可能立即致死这件事,恐怕就属推理谜最清楚了。
尼古丁是烟草中的生物碱。AC小说中用到尼古丁的是《三幕悲剧》,直接从植物中提取的尼古丁被放进鸡尾酒中,死亡也是立即就发生了。用到可卡因的小说是《悬崖山庄奇案》,这部小说本身就结合了青年人吸毒的背景,所以AC采用这样的毒药可谓信手拈来。
成瘾药品当中最受欢迎的毒药却不是可卡因,也不是尼古丁,而是鸦片的主要成分——吗啡,吗啡乙酰化后就变成海洛因。AC作品中用到吗啡的非常多,比方说《H庄园的一次午餐》,这次下毒的过程非常巧妙,(泄底反白)配合解毒,是非常好的洗脱嫌疑的方法。《遗产风波》中吗啡的使用被伪装成自杀。此外它还出现在《煦阳岭的疑云》和《国际学社谋杀案》等作品中。
毒你还是毒我?
毒药最重要的一个参数可能就是致死量,意指使一个成年人死亡的最低剂量。服用低于致死量的毒药可以造成显而易 见的症状,却不会有生命危险,因此可以成为洗脱自己嫌疑的一个很好的方法。或者服用毒药之后立刻能够得到解药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所以凡是用自残的方式 为自己排除嫌疑的凶手无一例外的几乎都是给自己下毒。这种情节设置AC用得非常多,举例反白:《葬礼之后》,《悬崖山庄奇案》,《迟来的报复》,《死亡终局》等等。
百毒竞放
AC作品中还有许多奇异的或日常的毒,这实在得益于她丰富的处理药品的经验,也让我们在阅读的过程中增长了不少知识。下面试举几例让人印象深刻的:
处女毒:《斯泰尔斯的神秘案件》。这是阿婆的处女作,用的是番木鳖碱(的士宁)。因为熟悉这种药品的特性和化学过程,AC把这次毒杀写得相当巧妙,虽然是处女作,诡计却不见青涩,相当令人惊艳。
最有气质的毒:《啤酒谋杀案》毒芹碱。据说死亡过程跟苏格拉底一样,所以给它最有气质的封号。这个案件中毒药到底下在哪儿,也是一个颇为关键的问题。
传统毒药之首:《云中奇案》箭毒。箭毒和吹管本是一对,不过在狭小的机舱内或许也有别的可能性。本案所用的箭毒是南非树蛇毒,还和氢氰酸强强联手。箭毒因为充满乡土气息,无形中为小说增添了很多神秘色彩,所以很多推理小说家都很爱用。
诡异之毒:《哑证人》磷。人死之前头上出现光彩,是上帝的召唤吗?No, No, No,那可明明就是鬼火阿。
最残忍的下毒:《古墓之谜》强酸。变态凶手的变态下毒方式,半夜把盐酸当水喝下去,那种灼烧感,想想就觉得好恐怖。
最生活化的毒:《杀人不难》《底牌》帽漆。其实帽漆代表了很多生活中常用的化工制品,喝下去都不是好玩的,要处处小心。
最高科技的毒:《海伦的脸》一种新研制的毒气。毒气本身就很特别了,更何况这里的毒气还有的特殊的功用,为小说制造神秘气氛发挥了良好的效果。这类型的毒AC只写过这一次,当之无愧的是AC作品中最为高科技的毒了。
最无孔不入的毒杀:《死亡终局》香膏下毒。小说里的情节是死者生前防范得很严密,毒下在香膏里,利用皮肤吸收,任谁都无法戒备到如此地步,真可谓是无孔不入了。
现实之毒:《白马酒店》铊。现在铊这个东西在现实生活中也算小有名气了,因为中外都曾有过铊中毒的案件发生,甚至真的有人因为读过《白马酒店》这本小说而成功的判断出了生活中铊中毒的症状。不过在AC的那个时代,这种下毒方式也算是某种首创吧。
谜之毒:有谁知道《五彩茶具》里面那女人到底在杯子里放了什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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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鞋绊·我的脚印
熟悉波洛的人一定也很熟悉崭新的漆皮鞋,因为铮亮的黑漆皮鞋是他的最爱。AC在构建波洛的性格和生活习惯的时候,他的爱整洁爱显摆偶尔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特色很大程度是用鞋子来表现的。
在《死亡约会》中的沙漠里不畏风尘与刮伤,在《万圣节前夜的谋杀》中不管崎岖的乡间小路和奥利弗太太的忠告,就是要穿那一双漂亮但是难打理又挤脚的漆皮鞋。只有在私下无人的时候,他可怜的脚丫子才能稍稍放松一下,“波洛走回村子里,转入教堂边的巷子里。走过一条跨过小溪的桥不远,就来到一株山毛榉树下,那里停着 一辆很大的轿车,一名司机坐在里头小心谨慎地等着。司机将车门打开,波洛坐进去之后,将黑漆皮鞋脱下,轻松地呼了一口气。”(《公寓女郎》)《东方快车谋杀案》中,在寒冷的中东,波洛不但把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在鞋子外面套了一层套鞋,怕冷是他的另一个显著特点。来到《阳光下的罪恶》中的海边度假胜地, 波洛也换上了颇为应景的漂亮白皮鞋,可惜不得不帮阿琳娜推小艇入海,一双又漂亮又讲究的时髦鞋子肯定是报销了,估计他心里肯定痛苦死了。
不过太在意鞋子也有耽误事的时候,《空幻之屋》里面,因为怕弄脏脚上的新皮鞋而不愿走小路,波洛错过了和凶手面对面的好机会。好在他小小的灰色脑细胞弥补了一切,最后他总还是什么都会知道的。
波洛脚上的鞋子反映了他的身份地位,还有与众不同的生活习惯,这是一条普适的定律。有的时候鞋子比衣服和化妆更能忠实地反映主人的关键特征。在《牙医谋杀案》中,一条坏掉的鞋绊对于主人的身份识别甚至是探案的进展都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在短篇《希波吕特的腰带》中,铁道边一双并不破旧的黑色轻便鞋也为波洛辨别人物身份提供了佐证。AC的作品中,人物的身份常常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而关于身份的提示常常就隐藏在鞋子这样的细节中。
每个人都对波洛的鞋子印象深刻,可是马普尔小姐的鞋子在探案的过程中可能还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呢。《加勒比海岛的谋杀案》中,马普尔小姐为了让趴在窗户下面窥视的行为显得自然,特地放弃了整洁的凉鞋和舒服的球鞋,换上一双经过处理后歪了跟的皮鞋,这样“果若贾克森听到什么声响,跑到窗户口往外看,他会发现一个老太太因为鞋后跟扭断而跌倒在地上。”马普尔小姐的细致和谨慎在这里显露无遗。
短篇小说《五彩茶具》当中的一红一绿两只鞋,帮助老托姆爱迪生救了自己外孙子一命,这两只鞋可谓功德无量。
在推理小说中,占据最多位置的恐怕并不是单纯的鞋子,而是鞋印。AC打从她的第一部小说开始就对鞋印颇为关注,《斯泰尔斯的神秘案件》中屋子里的一点泥土引出穿靴子的老花匠,得到了非常关键的线索;《高尔夫球场的疑云》中, 又有花匠出现,这里波洛向花匠打探鞋印的办法实在是颇为巧妙;到了经典《罗杰疑案》,拉尔夫的靴子印更是凶手嫁祸的重要手段,当然,最后也变成了波洛推出 凶手的条件之一;中篇《雪地上的女尸》里面雪地上的鞋印是波洛试探的工具,也是小说中很可爱的情节;《锣声再起》里不寻常的四只鞋印为波洛判断案发时间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脚印是现代刑侦中的一大要点,也不可避免地成为推理小说诸多诡计的重要组成要素,AC则是把鞋印融入生活描述,读来别具风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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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笔下讨人厌的老人总是很相似,就是固执霸道不近人情,他们的结局也大抵不好,可是AC笔下可爱的老人就各有各的可爱了。
首先,我们怎么能忘记以马普尔小姐为首的圣玛丽米德村里的一群可爱的老小姐呢?她们可能有点嚼舌跟,平素看上去无所事事,不过这些特长在破案的过程中都能发挥巨大的功用。在她们的身上我们也看到了老师英国乡村的风貌,和从旧时代走过来一份从容。《哑证人》的皮波迪小姐也是颇具代表性的一位老小姐,圆胖的身材,十分有气派。聪明敏锐,有很强的幽默感,也挺犀利的。
《东方快车谋杀案》里的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和《加勒比海岛谋杀案》里的拉菲尔先生乍看之下会觉得和那些讨人厌的老头子老太太有那么点相似之处,他们都很富有很有地位,有的时候对手下有点颐指气使的样子,偶尔显得有点骄横。这两位都有很坚强的意志力,也都很有智慧,最重要的是,其实他们是善良的,性格外冷内热。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对朋友忠诚无比,为了给教女报仇,拖着病弱的身体奔赴东方快车屠宰场。拉菲尔先生在命案中帮了马普尔小姐一个大忙,并且慧眼识人,自己死后还将重要的事情托付于她。AC也写过不少可爱的有些孩子气的老人,大多是老头子。比如《名苑猎凶》和《七面钟之谜》里疾如风的父亲卡特汉伯爵。他缺乏活力,与世无争,讨厌政治。却对美食和藏书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家中发生命案时有点手足无措,面对女儿出嫁时一边有点感叹有有点高兴有女婿陪他打球了。这位老人虽然出身贵族,身上却有平凡人的亲切,当然也有些小小的缺点,难能可贵的是阿婆把这些缺点也描画得如此可爱。
《底牌》里的洛瑞玛夫人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她是一个聪明高贵的夫人,从打牌的过程中能够看出她的智慧,决断力和行动力。可是在小说的最后,她为自己认为的凶手隐瞒事实,却帮错了人,并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乍看下她仿佛滥用了自己的同情心,反而为人利用,牺牲了自己。她的身上充满了矛盾,她善良有同情心,可是却与命案相涉;她很聪明,却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这个人物的行为让我们有点不能理解,或许,这样一个游走在正邪之间的潇洒人物,她的行为准则与我们并不一样吧。这是一个只求问心无愧的独特的老人。《走向决定性的时刻》里的老律师屈维斯先生也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老人,可能因为他是侦探小说中唯一一个在案件侦破前就被凶手杀害的侦探。他对于法律和犯罪学的渊博的知识让人惊叹,惊人的记忆力最终把自己送上了不归路。他出场就给人留下了印象深刻的犯罪断言“谋杀是结尾。故事在那之前很久就开始了——有时候是好几年前——所有那些让某些人在某一天某一时间都聚集在某一个地方的原因和事件”,虽然曾一度让人们不解他的言论甚至让人们怀疑那个聪明的人老了,不过老先生用事实证明了,所有的人和事情都在“零时”开始。虽然下笔不多,阿婆对他的刻画却十分细致,屈维斯老先生安详的走上楼梯的场景总让人挥之不去,仿佛在天空注视着,最终在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就早已注定了最终的结果。
最后来谈的是萨特斯韦特先生,他首次出场是在奎恩先生短篇集中,出场年龄是62岁。这个短篇集也是最能表现萨特斯韦特先生人生角色和性格的作品,那就是,他是个生活的旁观者。 他像空气一样在人群中游刃有余,也像空气一般并不属于任何一群人。他乐观开朗,观察力强,并且善良乐于助人。可他终究是个平凡人,他记得很多事却未必能意识到事件背后的真实,他需要奎恩先生(有时候是波洛)的帮助,然后他就可以走到前台,揭开所有的真相。这位先生有着某种刻意塑造的与人群的距离,却又很真实,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比神奇的奎恩先生来得更可爱。
阿婆的创作历程持续了数十年,在这样的过程中很多人物和阿婆一起成长,比如著名的汤米夫妇,他们携手从意气风发的青年走向垂暮之年。还有马普尔小姐的好朋友海多克医生,在《寓所谜案》中他还是壮年的法医,到了《神秘的别墅》里他也退休许久了,不过依然给马普尔小姐好多建议,善良友好一点也没变。古怪的戈比先生在蓝色特快里出场的时候正值青年,我们也在陆陆续续的作品中看到他老去的步伐,可是却古怪依旧,效率和收费一样高,对人说话时只看家具从不看人。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在某部作品里以老人的面孔出现,可熟悉AC的读者心里也记着他们“年轻的时候”。 -
搬旧文暂告一段落,下来一系列帖的是9月为AC论坛知识竞赛写的总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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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笔下最著名的一对夫妇非汤米塔彭丝莫属,他们在《暗藏杀机》中邂逅并开始他们的冒险生涯,在《犯罪团伙》、《桑苏西来客》和《煦阳岭的疑云》配合无间,直到迟暮之年,我们依然看到他们在充满怀旧气息的《命运之门》当中亮相。塔彭丝生性活泼好奇心强,常常一头闯进危险而不自知,这个时候沉稳的汤米便是她的后盾,常要扮演解救她的角色,甚至解决最终的案子。充满好奇心的塔彭丝身上或多或少有着阿婆本人的一点影子,而互补型的活泼妻子与沉稳丈夫的组合在阿婆的笔下也常常出现。
比方说《寓所谜案》里的格丽泽尔达和里奥纳德·克莱蒙特牧师夫妇,这对夫妇年纪相差了二十岁,一位不善家务活泼好动,一位木讷寡言,虽然他们的婚姻也曾出现小小插曲,但当直率遇到真诚,芥蒂尽消之后,他们的婚姻还是走的顺遂美满。后来在《藏书室女尸之谜》中,马普尔小姐再次造访牧师寓所,发现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儿子,格丽泽尔达活泼依然,最喜欢和儿子在炉前地毯上打闹。甚至有专家考证,《命案目睹记》对马普尔小姐帮助甚多的小“地图专家”伦纳德也是他们的孩子。
与此极为相似的还有另一对牧师夫妇,《平静小镇的罪恶》中的嘉里勃·邓恩·凯尔特洛普牧师及穆德·邓恩·凯尔特洛普牧师太太,丈夫热爱拉丁文,是个老学究,妻子则充满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她的一个梦差一点就触到了案情的核心。这俨然已是一对成熟的夫妻,有着相当 成熟的相处模式,互不相扰。!s `2E8b%y
活泼妻子+沉稳丈夫的组合还有一个挺极端的例子,就是《清洁女工之死》里面的萨默海斯夫妇。莫林是个有点稀里糊涂的女士,对生活琐事从不上心,家里的情景让人忍俊不禁。萨默海斯少校则是个很传统的人。莫林虽然神经大条,面临大事的时候总是能给丈夫强有力的支持,她是家庭的开心果,也算是某种强心针,而稳如磐石的丈夫则是家庭的基础。推另一种互补型则是性格外柔内刚的妻子与略显软弱的丈夫,这样的组合里妻子反而成为整个家庭的支柱,遇到问题的时候常常表现得比丈夫还要坚强。非常典型的一例就是《死亡约会》中的奈汀和雷诺克斯。在《葬礼之后》中也有一对非主角属于这样的类型,就是蒂莫西·艾伯内西与莫德·艾伯内西这一对,蒂莫西号称身体不好,常年坐轮椅,需要莫德照料生活,同时莫德还须承担一应家事,甚至体力活。这样的情况下,莫德却仍对丈夫全心付出,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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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笔下最受欢迎的情侣档可能就要算《褐衣男子》里的安妮和哈瑞了。AC骨子里喜欢的爱情是年轻的、新鲜的、冲动的、任性的、大胆的、不计得失的,有共同的爱好和生活愿望的。当时看《褐衣男子》时曾经被安妮对脸上有刀疤的男子的一句直接而简单的表白所震惊,所有冗长的历险过程突然峰回路转,有了最最令人信服的解释,像爱情的突然来临,那么直接而直达人心。这部小说几乎里面包含了一切浪漫爱情所必须的因素:无理由的冲动、无条件的信任和无目的的冒险,陷入强大而且惊心动魄的爱情里,炽热而无可自拔,勇往直前,决不后悔。
到了《啤酒谋杀案》中,凯若琳·柯雷尔给与丈夫理解和信任,面对花花公子依然不离不弃,也许这样的不平等让旁人觉得有点奇怪,可是面对自己的选择,她又何尝不是快乐的呢?故事的最后凯若琳在剧变的情势当中选择牺牲自己随安雅而去,或许代表了阿婆对婚姻越来越成熟的认识,爱不仅仅只是浪漫和冒险,它还是忠诚,是奉献,是忍耐,是不计得失的付出与不求回报的宽恕。与凯若琳·柯雷尔类似的还有《高尔夫球场的疑云》里的雷诺夫人,她对丈夫无条件的支持和爱让她变得如此坚强。
谈了这么多佳偶,或许他们有不同的名字,遭遇了不同的事件,也有着各自不同的性格,可是我们一直看到的是阿婆对于美好爱情的信仰。不管AC作品里体现了多少冷酷和鲜血、阴郁与偏执、纠结与狂妄,但在字里行间,我们看到,AC从未放弃过对浪漫、忠诚、执着、勇敢、坚定和不顾一切的爱情的信念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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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佳偶段落的末尾,让我们把位置留给马普尔小姐的好朋友班特里夫妇。他们在多部马普尔小说担纲的小说中都有出场,《藏书室女尸之谜》的案发现场甚至就是他们家的书房。如果没有命案,他们就是生活中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妻,热爱园艺的妻子与热爱乡绅生活的丈夫,生活中不缺少乐趣,不缺少朋友,不缺温暖和爱,也许会有流言蜚语,也许在时代的变迁中,生活会碰到点小困难,但迷迷糊糊的过日子,仿佛一切也都能迎刃而解。不过一旦遇到了谋杀,班特里太太异常可爱的个性便表露无疑了,她不是害怕躲避,而是非常感兴趣,甚至感到兴奋,立刻跟好友马普尔小姐联系,为了丈夫的名誉, 情绪高涨的展开了调查。她许多那个时期的乡村老太太一样,对新鲜事充满好奇,爱打听小道消息,从身边发生的尤其是自己家发生的谋杀案中得到乐趣。不同的是她敢于担当,真性情,正义感强,思路清晰有干劲,是马普尔小姐的好助手。这有趣的夫妻俩不时在阿婆的作品里出现,频率堪比汤米塔彭丝,直到班特里上校去世后,多莉仍然乐观的生活着,他们堪称平凡夫妻的典范。
下面让我们来谈怨偶吧。
世间爱分许多种,当然也有畸形的爱。忘了是谁说“变态的爱能把对方杀死”,我们看到不正常的夫妻关系里面,好多是因为一方太爱另一方,最后导致的结果不是娇纵就是狂热的嫉妒,这样不平衡的爱,但愿大家永远都不要碰到。举例反白:《破镜谋杀案》玛丽娜·格雷格与贾森·拉德,《古墓之谜》埃里克·利德勒博士与露易丝·利德勒太太,《空幻之屋》约翰·克里斯托与格尔达·克里斯托,等等。
还有一种怨偶,原因是结合的当初便是没有感情甚至不怀好意。这类夫妻搭配在侦探小说里特别多,也是凶手和动机设置中的重要一环,所以才有了推理谜口中“大凡夫妻当中一方被害,八成是另一方干的”这样的说法。举例反白:《斯泰尔斯的神秘案件》阿弗雷德·英格里桑和太太,《尼罗河上的惨案》西蒙·道尔和林内特,《加勒比海岛谋杀案》里的旅馆老板夫妇,《哑证人》里的塔尼奥斯夫妇。 -
旧文:2007-10-13 00:51:03 来自: ppg
这次我想把《信》和《宿命》放在一块儿说。
这两本书我是连着看的,先是《宿命》然后是《信》。《宿命》在东野圭吾的写作生涯中算是一个转折点式的作品,表示他开始从本格往偏社会派的方 向发展。其实他的这个转变不是那么的好定义,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放弃谜团,没有放弃意外性,我们看到他明显的把重点放在人性的刻画上,但是这种关注在某种程 度上反而对结局的意外性起到了推动作用。所以东野的作品和社会派还是不太一样,媒体称他为“人性侦探”,我们姑且也跟着这么叫一下。
《宿命》为誉为东野“人性写作”的开端,不过在我看来,它还是比较像一本披着人性外衣的本格小说。两个从小就处于特殊敌对竞争关系的孩子长 大后相遇,分别变成了警察和嫌疑犯,又要来一次致命对决,其间还穿插一个女孩子神奇不可解释的人生。这三个人的生活被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紧紧联系着,很多时 候当事人也不明就里。在这部小说里除了一桩命案,还有就是这奇怪人生背后的原因。
那桩命案的处理其实我相当喜欢,可以看到完整的警察程序,对一个问题的深入分析,结局很阿加莎。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本书不脱本格的部分原因。
至于人生的部分,在那样的事件里头,你会有很多奇妙的感受,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着走,但是就安于此也没什么不好。就像随机播放歌曲,机器给你安排曲目,选到哪儿算哪儿,这么听他的安排其实是挺有趣的事。
换句话说,平常生活,不可掌控的事情太多,外在环境有时候变成决定性的因素,只是结果没有那么戏剧化。另外就是生活中“看不见的手”可能只有一只,《宿命》里面是一只手的背后还有一(几?)只手,命运的操控有点像螳螂捕蝉,但这不是宿命,这是较为极端化的人生。
《信》就比较不一样。
它有一种努力想要做什么,却永远徒劳无功的无力感。事件背后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仅仅一个在监狱服刑的大哥,便成了弟弟怎么样都逃不开的宿命枷锁。事情总不如想象,每一次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牢笼,却原来只是外面那个牢笼更大一点而已。
我不太清楚东野写书的时候心中有没有替弟弟想一个生活下去的方法,但至少读到最后我找不到答案,然后我自己想破脑袋,也还是找不到答案。这比较接近我心目中宿命的含义,而这件事我从来没想过,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无出口的谜题。
当然,特殊族群的问题,这应该是作者写作的原意,希望大家开始关注受刑人家属这个议题。不过我眼睛看到的总不仅仅是一群受刑人家属,世界上好 多人在自己的漩涡里打转转,好像和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的这些人,一不留神我们就忘记了,连同他们巨大的痛苦。看到这些故事让我们常常保持清醒,原来自己 的悲伤根本不值一提。
《信》里面是没有传统推理小说里的悬念这件事的。看推理小说是世界上最安心的事情,因为你总是知道小说的最后侦探或者别的什么人就会给你一个 完美的解答,也许有时候不那么完美,不过没关系,反正一定有答案给你。《信》是没有的,看到最后一页还是惴惴不安,非但如此,他还留给你一些问题。这本书 是我看过东野离本格推理小说最远的一部。从《宿命》到《信》,或者说,从《放学后》到《宿命》再到《信》,我们看到东野的放弃跟坚持,他在十数年的探索中 找到自己的书写方式和思考方式,技术性的谜团带来的震撼不再重要,因为真实的生活不是游戏,你总有更大的谜团要思考,虽然可能穷极一生都解不开,可你总得 腾出手来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