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C短篇《绝路》简介及读后感 - [废旧纸]
2007-11-12
《绝路》(The Edge)作品简介
克莱尔·哈里威尔与杰拉尔德·李爵士是青梅竹马的好友,克莱尔的内心一直冀望着两人的关系能有进一步的发展,不料有一天却忽然传来消息,杰拉尔德娶了一位陌生女子薇薇安·哈珀小姐为妻。薇薇安是个颇有魅力的女子,克莱尔面对她的出现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计可施。直到有一天,克莱尔去四十英里之外的斯基平顿为自己的小狗看兽医,无意中在当地唯一的一家饭店里发现了薇薇安外遇的证据。出于道德的考虑,克莱尔本欲保持沉默,却在当晚听到毫不知情的薇薇安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怒火中烧的克莱尔此时要何去何从?而她的决定又会给自己,给薇薇安,给杰拉尔德的生活带来什么呢?
人物简介
克莱尔•哈里威尔,Clare Halliwell 教区义工,三十二岁。不算漂亮,但身体很好,看上去很有活力,在教区内很受欢迎,行为具有较为典型的英式淑女特征。独身,暗恋杰拉尔德·李爵士。有一只名叫罗弗的小狗。
杰拉尔德•李爵士,Sir Gerald Lee 米登汉姆农庄的拥有者,克莱尔·哈里威尔的老友。在别人描述中是一个做事严谨,睚眦必报的人。某一天忽然娶了一位陌生女子,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薇薇安•李,Vivien Lee 杰拉尔德·李的新婚妻子,婚前姓哈珀。小巧玲珑,娇俏迷人,是个大美人。对教区事务兴趣缺缺,在教区内并不受人喜爱。肤浅但软弱,为爱情却可以奋不顾身。
威尔莫特先生,Mr. Wilmot 教区牧师,对圣经很有研究,对人的“迷惑”有一番独到见解。
里维斯,Reeves 远近闻名的兽医,住在斯基平顿,很受克莱尔的信任。
西里尔•哈维兰,Cyril Haviland 薇薇安·李的情人,已婚,妻子是一位老富婆。当年穷困潦倒时在爱情与财富面前毫不犹豫选择了财富,婚后与情人持续约会,其中一次被克莱尔无意中发现。
罗瑞斯顿护士,Nurse Lauriston 很有经验的精神科护士,有独特的治疗方法,对病人性格的总结也颇为精辟。
读后感
短篇小说《绝路》发表于1926年,当时已过而立之年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在这篇小说中注入了她对人生深刻的反思。
克莱尔·哈里威尔的三个路口
毫无疑问,这完全就是属于克莱尔的一个故事,甚至看到最后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头到尾我们看到的是克莱尔一步一步把自己逼近绝路的过程,而非我们原本以为的薇薇安。
在故事的开头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个典型的英国淑女,她虽然有着小小的嫉妒心,却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举动,甚至在初次得知薇薇安的外遇行为时,她反复考量自己的立场和道德准则,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这是一个比较理智的选择,从这个选择我们看到克莱尔这个形象还是较有道德感的,且并非感情用事的人。
第二个路口就是客厅里的对话,薇薇安的粗鲁激发了克莱尔心中所有的愤怒和不满,惩罚的念头在她脑中渐渐成形。从这一刻开始,其实杰拉尔德这个人从克莱尔的故事里面就已经淡化掉了,他不再是克莱尔要考虑的事,结婚不再是克莱尔要考虑的事,最开始她心里面充满了惩罚的念头,而初尝胜利的滋味之后,她体会到控制别人带来的快感,于是沉溺其中越陷越深。
走过第二个路口之后克莱尔从来没有停下来回头看一看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她觉得这样的戏弄最后会带来什么,又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她只是没有考虑的,顺着道路一步一步往下走。这样终于走到第三个路口,薇薇安一家打算搬走。她的怒意从心底升起,她要阻止这一切。于是有了“绝路”前的对话,以及薇薇安的自杀。
最后的结局我理解为克莱尔的回归和醒悟,她又回到第一个路口上的自己,其实她并不想薇薇安死,这样做并不符合她做事的原则。一个原本连流言蜚语都不愿散播的好女人竟逼死了一个人,恐怕这连她自己都很震撼。她就这样的,站在了绝路的终点,无出路,无退路。
一个走不出的迷惑
这篇小说的点睛之笔是牧师威尔莫特先生的一句话,他说:“我们很难设身处地地从他的角度来看待他所入的迷惑。酗酒的欲望是我们无法解释的,可是我们也有自己所入的迷惑,这么想我们才能真正地理解他。……我们有些人运气比较好,入的迷惑很少,可即使是这样的人,也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其实第二个路口以后克莱尔走进的迷惑和酗酒特别像,她行为反常,做事不顾前因后果,她只是盲目的享受某种快感,这种感受旁人很难有机会体会到,而她却乐在其中。她忘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忘记了自己的沉溺最终会给自己,给别人带来些什么。如果这个时候克莱尔还想着杰拉尔德,如果她还想要嫁给他或者希望他生活幸福,恐怕结果反而还会更好一点,至少她会想到以后,事情如何收场;或者重拾她的生活准则,尝试控制别人实在不是一个有道德感的人应有的举动。可惜她把这一切都忘了,她心心念念只有建立在薇薇安的痛苦之上自己的快乐,一切最好原地打转,重复再重复。这就注定了这个迷惑她是走不出来了。
特别巧合的是,这篇小说里说话最有道理的两个人,一个是牧师,一个是护士,两个职业根本的目的都是帮助别人,这当中是否包含了某种暗示,幸运的时候,有些人可以帮助我们走出迷思。看小说的时候我曾经突发奇想,假设这个故事发生的地点在圣玛丽米德村,假设克莱尔和薇薇安都认识马普尔小姐(那是当然的,圣玛丽米德村的每个人都互相认识),那么故事的走向会怎么样。我想不需要任何人说出来,马普尔小姐就会看出两个人都不对劲,搞不好她还能推理出是哪里不对劲,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如果马普尔小姐之于克莱尔可以像牧师之于酗酒者,帮她从迷惑里走出来,也许这个故事的结局会好得多。可惜的是马普尔小姐其实从未存在过,而迷惑却从未消失,无论在小说中,还是在你我身边。
从Addict到Lost
对于多数人来说,走入迷惑不可避免,到时候不一定有人帮忙,关键的是靠自己能不能及时地走出来。克莱尔走不出迷惑的根本原因是她不知道自己处在迷惑中,她自得其乐的时候完全忘了牧师说过的话。上瘾到迷失只有一步之遥,在这中间的路途都还有机会往回走,只要你意识到。
现代人做心理咨询,老被问到说,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人总该清楚自己的路线,有时候你需要灯,比方说目标;有时候你需要路标,要清楚自己的状态;有时候你需要地图,就好像整体的计划;有时候你要知道自己在哪儿,这条路走了多远。这样看起来,反思,似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时时提醒自己,某些时候的沉溺是不是让自己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是不是已经变得不清醒,甚而已经走入了迷惑,就像喝酒的人总得想想自己是不是已经醉了。
反思可能就是人生的出路,这就是我的结论。
-
资料来源:猪肉卷,一脚接一脚,ppg
我差不多十岁不到的时候看过一部电影《麻雀变凤凰》,是朱丽娅罗伯茨的成名作。很多年过后这电影的情节我差不多都忘了,就记得里头一串特别漂亮的宝石项链。后来重看这个电影我惊呼,这串宝石在我的记忆里果然没走样,这些彩色的石头到底为什么给尚未进入物质世界的小时候的我就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我也说不清,唯一知道的就是,大概是人就会喜欢宝石。
君不见AC大部分涉及珠宝的作品里都有一干人等为它们明争暗斗,好多人甚至赔上了性命。《褐衣男子》里的一袋裸钻,《蓝色特快的秘密》里深红色的“火心宝石”,《“西方之星”历险记》里的“西方之星”,《校园疑云》里来自东方王宫里的大量珠宝,这些都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原始犯罪动机,它们勾起人们心中对财富的渴望,甚至在《校园疑云》里波洛提到,即便不考虑宝石的价值,单是它斑斓的外表就足以让人——尤其是女人——两眼放光,继而生出想要拥有它们的念头。
在这样的世俗观念之下,《校园疑云》的结尾继承了珠宝的妇人便极为难能可贵了。她一块宝石纪念品也不留,全部交给代理人处理。这么冷静没占有欲的女人可真少见,难怪王子会倾心了。
当然,在一些中短篇小说中,珠宝并没有带来严重的作案情节,毕竟盗窃本身已经有悬念可写,在这样不甚严重的案件中,AC也加入了更多轻松的书写方式,给我们耳目一新的感觉。《雪地上的女尸》解决的其实是皇室红宝石失窃的案件,其中波洛和一群孩子的互动就颇为可爱,《王公的绿宝石》中宝石则变成了主人公得到幸运的契机。另一些案件则因为巧妙的盗窃手法而独自撑起一个完整的故事,比如《粉红色珍珠案》里的稀有珍珠的藏匿方法,《神秘的奎恩先生》里纳恩小姐的蛋白石哪儿去了,《钻石之谜》里的团伙作案,《奇特的珠宝窃贼》里的情节设置等等。在一些长篇小说中,与宝石有关的情节则起到了干扰主干剧情的作用,这也是AC作品的一大特色,这类型的小说有:(泄底反白)《波洛圣诞探案记》里的钻石,《尼罗河上的惨案》里林内特的珍珠项链,等等。
说到宝石本身,AC似乎特别喜欢绿色的宝石,在她的小说中多次提到,较为明显的一段是在《赫斯珀里得斯的金苹果》一文中的描述,“金杯本身价值确实很了不起。它的工艺精致极了,……上面雕刻了一棵树,由一条嵌着珠宝的毒蛇盘绕着,树上的苹果是用非常漂亮的绿宝石镶成的。”
最为特殊的是《谋杀启事》里的珍珠项链,这串项链在小说中并没有一般意义上珠宝的地位和作用,而是成为了判断凶手的一个线索。
-
资料来源:猪肉卷,一脚接一脚,ppg
有一次跟朋友聊天的时候他问我说,“你平时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少自然而然的夸奖别人?”他说他自己便是如是,我说是的,而且这个问题很困扰我,我一直无法做到很自然的夸奖别人,反而会觉得做作,但我深知学会夸奖别人是非常必要的。后来他就跟我分析,说,“你父母小的时候应该就很少夸奖你吧?”我仔细一想,真是的。孩子最初的时候就是一张白纸,你在上面画什么,他就变成什么样子;你给他什么,他也还给你什么。
让我想到上面一大堆废话的是《怪屋》(泄底反白)里的约瑟芬,我们姑且不论这个案子的作案手法怎样,或者这个孩子在杀人之后作出的一系列伪装的行动,单单去说她这个性格的背后,诱因到底是什么。她生在一个不太正常的家庭,有一种说法是家庭遗传的因素,祖父的邪门血统,祖母家族的权威性冷酷,都可能使得她骨子里带有这样与生俱来的残忍和冷漠。但与其这样说,我宁愿认为家族的外在影响更大,约瑟芬是一个在不正常的气氛中长大的孩子,自然的形成了阴郁的性格。加上缺少重视,缺少赞美,不多的对美的感知和体认也渐渐消失,而宽容这样的字眼在她孩子气的性格中根本从未出现过。当然如果她再笨一些,谋杀可能不会发生,但对于这样的孩子我们很难说,当她长大之后,她的人生会不会变得明亮一点。
也许不会说出来,但孩子是极为需要关怀和温暖的,这在约瑟芬的身上体现得很极端,在AC的笔下还有另一些例子。《阳光下的罪恶》里的琳达,甫一登场,我们看到一个有点自闭症倾向的小孩,冷漠,不爱跟人说话,当然这跟她家庭的现状有关。但是一旦有人对她示好,表示要跟她成为朋友,约她一起进行娱乐活动,她就会全身心地把对方当作朋友,没有戒心,这是孩子的单纯,也是她的热情终于释放的地方。另外我们看到《啤酒谋杀案》里的安吉拉,小时候的性格相当叛逆乖张,这一部分是因为自己身体上的问题(还是姐姐造成的),小说当下矛盾的冲突则是安雅想要将她送走这件事,以及安雅对她个人想法的不重视更激化了她性格中叛逆的部分。但是后来姐姐对她加倍的关怀与照顾,以及安雅死后凯若琳的一系列安排,包括狱中的书信,都给了安吉拉越来越多正面的影响,这样我们才能够看到十六年后那个知名的女学者,以及她身上坚定果敢和智慧的品质。
当然AC的小说中出现更多的还是大多数人印象中可爱的样子,然后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或多或少都在扮演小侦探的角色,比如《命案目睹记》里面的亚历山大和詹姆斯,在寻找尸体的过程中帮了不少忙;《藏书室女尸之谜》当中的彼得·卡莫迪十分爱读侦探小说,他曾说过:“你喜欢看侦探小说吗?我喜欢。我都读过,而且我还有多萝西·塞耶斯、阿加莎·克里斯蒂、迪克森·卡尔和H.C.贝利的亲笔签名。”结案的时候他要走了被害者的指甲和挂在指甲上的纱巾,作为自己参与过真实谋杀案的纪念;《校园疑云》里的朱丽娅·厄普约翰也是类似的角色,她找来的波洛参与案子,也发现了球拍里的秘密;节奏较为明快的中篇《雪地上的女尸》中和女尸事件相关的都是孩子,尤其是其中的布里奇特,聪明活泼,是小说中的一个亮点。
-
资料来源:猪肉卷,一脚接一脚,kvx300,ppg
WARNING! 通篇泄底!
AC小说里安排人物的模式有时候很像做菜,有时候是蛋搭配番茄,有时候蛋搭配黄瓜,有时候黄瓜再搭配肉丝,或者一下子是翻炒,一下子烧汤。有限的材料有无数种排列组合的方式,最后端出来的菜也都很好吃。所以我们在读书的时候,对着某些人物心中却会冒出另一个名字,想着:又是一对双生子!
燃烧的青春尾巴:《无妄之灾》克斯蒂林斯楚VS《斯泰尔斯》的伊芙琳霍华德
这两位抓不住青春的尾巴的女士,心中却仍有一股燃烧的热情,想要“为爱走天涯”,最终犯下不可原谅的罪行。唯一的不同在于,后者是更为主动地采取行动,而前者则完全是个被利用的角色。
人气女主角大比拼:《褐衣男子》安妮VS《暗藏杀机》塔彭丝
同样的可爱活泼,同样的好奇心强,同样的不惧危险,冒险对于她们来说只是日常娱乐,探求真相的过程永远不会停止。塔彭丝有汤米相伴,《暗藏杀机》之后还有好多惊险在前方等待,而相濡以沫的结局我们全都看见了。安妮选中了最适合她的“黑马王子”,在远离家乡的小岛上,也有属于她的别样的浪漫。
破案情侣档:《杀人不难》卢克.菲茨威廉和布里奇特康韦VS《悬崖上的谋杀》博比琼斯和弗朗西丝·德温特(弗兰基)
这是两对业余侦探情侣档,AC长篇小说业余侦探部分的列表中,这两对是最为相似的,不仅因为探案的行为,还有冒险的过程,最后的危难与曙光,就连案子破得那么慢,弯子绕得那么多,这一点都好像。
你的青春如此不同:《遗产风波》罗萨琳VS《黑麦奇案》格拉迪斯
两位可怜的小女仆。她们还处在对世界,对爱情充满美好的渴望与想象的年纪,所以那么容易得就相信了虚假的诺言。她们自己被卷入阴谋的中心,无法抽身而退。受伤之后还要受点轻蔑,难道小女仆就只有这样的命运?
蛇蝎美人:《七面钟之谜》洛兰VS《悬崖上的谋杀》莫伊拉
天使面孔下的两只魔鬼。前者为了情人,出卖了爱着自己的哥哥(无血缘),从此站在与正义对立的一方。后者看上去颇可怜无助,且美丽迷人,却早已是臭名昭著的罪犯。婚后更是作恶无数,是AC笔下蛇蝎美人的典型。
等不到的终点:《魔手》埃米·格里菲斯VS《古墓之谜》安妮·约翰逊
她们都绝望又带点希望的爱错了一个人。人到中年,感情说不出,嫉妒有一点,可是伤人害命的事情却又狠不下心来做,只能用最微弱或是软弱的方式发泄一点愤怒。自说自划的两个人,等不到的爱情却不是终点,一个被爱人嫁祸,一个被爱人杀害,握着笔的作者,你为何如此无情?
让我写下你的事:《命案目睹记》露西·爱司伯罗VS《古墓之迷》艾咪·列瑟兰VS《死亡约会》莎拉·金
这三位工作性质相似,都很能干,某种程度上也都算是案情的观察者甚至记录者,但在故事中又有着自己分别扮演的角色,两两都有相似之处。露西·爱司伯罗与莎拉·金与书中男士都有点感情纠葛,虽然两者处理感情的方式大相径庭。艾咪·列瑟兰和莎拉·金职业完全相同,故事也都发生在中东。莎拉·金对案情的介入更多,这一点上露西·爱司伯罗和艾咪·列瑟兰旁观者的角色更明确。
-
资料来源:猪肉卷,一脚接一脚,kvx300,ppg
让我们从波洛的最后一案谈起,当已不再年轻的黑斯廷斯回到久违的斯泰尔斯庄园,他见到的第一个景象是“一位女士蹲在花圃里”,那和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霎时他吓了一跳,而好多读者可能会有点恍神。好多年了,世界在变人在变,可是那个花圃还在那里。AC把这过去现在的接合点放在花圃里,可能她潜意识里也觉得任凭世情、物价、潮流再怎么变化,每一栋房子里,总还是要带一个花园的。园艺是英国人生活习惯中根深蒂固的一环,在AC的笔下不但花园和花匠频频出现,连很多主要人物都是园艺的忠实爱好者。
人
AC笔下最大牌的园丁非波洛莫属。这不单因为他是著名侦探,而且这位名侦探生活习惯奢侈,酷爱整洁,在大多数的小说中他不是在伦敦这样的大城市出现,就是美美的穿着套装皮鞋跑去度假,就算住到乡间,多半也是应人邀约,被奉为上宾,连点乡间小路都不用走。偏偏在《罗杰疑案》中,这位先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跑到乡下去种西葫芦。波罗种西葫芦,就好像刘备种菜,是很好地让人放松警惕的方法。可惜最后案子破了,就是不知道西葫芦到底种出了多少。
还有一位著名园丁也是我们不可忽略的,就是班特里太太。这位太太在多部小说中出现,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对园艺特别痴迷。在《藏书室女尸之谜》中,她家出现尸体的那个早上,她还梦到自己种的香豌豆在花展上获奖了。在“星期二晚间俱乐部”中,她的这项爱好更是被反复提及,亨利爵士的故事《四个嫌疑犯》中,她和马普尔小姐共同破解了用奇怪的花名写出的密码信。
《公寓女郎》当中,波洛造访“克洛斯海吉斯”住宅,最先看见的便是井井有条的花园,随后辛勤劳作的玛丽·雷斯塔里克跃入视线。这样的描述给了读者一个相当深刻的第一印象,甚至人物性格在读者心目中就此定型。这样的切入方法可以说是AC诡计中相当高明的一招。
当然,大多数中产阶级或以上的家庭并不自己整理花园,而是雇佣花匠。我们在AC作品中最常看到的是老年花匠,他们通常都已经在这个家庭里服务数十年,对于陈年往事了若指掌,这样的花匠角色和老年管家中年厨子年轻女仆是AC小说中庄园的固定班底,他们构成了家庭八卦的重要来源。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神秘的别墅》当中的园丁福斯特,对于别墅及相关人物的历史记忆相当深刻,他给了新婚夫妇搜寻过去线索的很多帮助。《夜莺别墅》中的老年花匠乔治,因为他的多嘴,泄露了相当重要的信息给女主角,我们才能看到后面跌宕起伏的情节发展。
但也并非所有的家庭都会雇佣老年花匠,而年轻花匠因为跳出常规之外,反而比较有故事可看。《谋杀启事》中的菲利帕·海默斯本来出身很好,也受过良好的教育,但由生计所迫,只好做起了花匠的活计。她的选择凸现了她坚强和独立的性格,当然最后她也有着很好的归宿,不必再做辛苦的花匠了。《校园疑云》当中有一位英俊的年轻花匠,实际上是情报部门特别派去芳草地女校的监视人员。
事
马普尔小姐早期,还没太老的时候,也经常打理花园。那个时候趁着在花园里干活,她也可以顺便关注一下周围的人和事。《寓所谜案》里有人摸清了她的这个习惯和喜欢观察的个性,想要利用她作为证人。这样的安排却瞒不过马普尔小姐灵敏的嗅觉,最终聪明反被聪明误。《寓所谜案》可算是花园在案情中扮演最重要角色之一的小说了。
美丽的玫瑰花圃是《H庄园的一次午餐》中独一无二的重要道具。书中两位美丽的女子分别被比喻成红玫瑰与白玫瑰,而当红玫瑰埃利诺站在花圃前,回想她和罗迪之间的往事,豁然领悟爱情的真相,花与人的命运竟是如此相似。而独特的玫瑰花品种,则成为识破罪犯障眼法诡计的突破口。无论从剧情还是案情,人物或者命运的隐喻,H庄园总是不能割裂开玫瑰花丛而单独存在。
物
《高尔夫球场的疑云》作案现场的好多工具都来自花园小屋。无论夺人生命还是布置犯罪现场,这样的粗笨工具在多数家庭中并不好找。因为工作性质,花匠的手中自然素材较多。所以我们看到不少侦探小说把作案工具安排进花匠小屋,可说是具有一定代表性的。
《复仇女神》中的克罗蒂尔德·布雷德伯里·斯科特小姐住的老庄园虽然不大又没有名气,里面却有一个相当美丽,具有诗情画意的花园,这是全书最重要的一个地方。一座被萹蓄的覆盖着的小丘,浓厚的绿阴,夹杂着白花,掩盖着一切。当这一切被马小姐发掘出来,爱恨情仇重见天日,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开篇的时候我们谈到这许多年,多数英国家庭保持着打理花园的习惯。可是在《复仇女神》里面,我们在小说的开头也看到马普尔小姐怀着落寞的心情在想:“好久以来她已不再欣赏这片原是茂密的花园。但是什么也没去做。……然而必须面对的事实是:圣玛丽·米德这地方已失去往日的光彩。就某种意义来说,它失去了一切,你可以诅咒战争或年轻的一代或是由于妇女外出工作,——但真正的理由是你自己老了。”这样的开头颇有些感伤,我们也在小小的对花园的描述中看到时代的缩影,和AC本人的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