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张悬

    我常常做一些事后想起来会是无谓且很愚蠢的事,比如深夜刷豆瓣和各大音乐下载网站等张悬的这张新碟放出来。不过真的是很容易等,北京时间早上七八点就出来了。

    我用无比麻烦的方法操弄着我那个键盘罢工的笔记本把这张专辑拷进IPOD,然后戴上新耳机,就这么听了一整天。

    如果说陈珊妮是台湾乐坛唯一称得上女性主义的唱作人,那张悬大概是台湾唯一算得上摇滚的女歌手。第一张的《My Life Will ...》,第二张的《毕竟》《嫁祸进行式》《欲望把眼前的地板铺满》,因为繁复冗长、层层叠叠的歌词变成这两年我听得最多的几首歌,之前张悬说要把第三张做得“文学”一点,这说法果然兑现。《关于我爱你》《就在》《Stay-牡蛎之歌》《城市》的歌词继续繁复、旋律扎眼、编曲大器,这些其实是我眼里,张悬身上最独特,也最珍贵的部分。

    编曲最好的依然觉得是《Love, New Year》,这首歌陪了我整个繁乱、空虚、不知此处是何处的08年冬天,我以为是张悬迄今为止最有摇滚外表、后摇精神的一首歌。虽然平时,你拿一首歌唱新年的歌出来常常听总还是觉得有点二。

    重复。以前是我很听不惯的地方,《毕竟》里的不断重复的“精彩……”,《喜欢》里的“而我不再觉得……”,后来却变成我相当喜欢的一个部分,我觉得她的吟唱坚决而充满力量。甚至是我最不喜欢的简约派风格的《并不》也因为有了那一句唱了许多遍的“我们并不拥抱……”一跃成为我心目中与《毕竟》地位相当的歌曲。这张里有“我爱你”,有“与未知相似”,有“云烟已过、岛屿依旧”,但更多的是段落的大量重复、层层递进。

    最喜欢的是《就在》。跟《Tristie》相似,她笔下的爱情充满爆裂的冲突感。

    简约派的《岛屿云烟》和《巷口》依然不大习惯。并且我还没听懂《岛屿云烟》。

    我喜欢认真地听中文歌,语言透露出来的、能够得到理解并且认同的那些歌词,是听英文歌死活也体会不到的。然后,我喜欢张悬的歌词。

  • Tag:卡尔

    这个是原始版本的导读,与书上登的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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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的某一天晚上,我坐在一家书店附设的咖啡座上,开始翻译手上这本《瘟疫庄谋杀案》的最后几页。因为贪图书店里可以免费取阅的OED(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报道,也和咖啡店里的许多店员及常客混了个脸熟。

    这一天店里来了个“新人”。当时我的对面坐了一家四口,听口音是从欧洲大陆来英国旅游的,妈妈带着孩子们去选书了,爸爸留下来看位子,凳子上放了一堆书。忽然我的眼前一暗,抬起头才发现一个老人庞大的身躯遮住了我面前的灯光,他高大、臃肿,上身穿的衬衫和毛衣都遮不住那圆滚滚的啤酒肚,圆脸、秃顶,戴一付圆圆镜片的眼镜。他弯下身子,拿起那堆书里的一本——一本关于英语的书——坐到旁边翻了起来。那位欧洲爸爸很诧异,因为没见过这么不严肃的英国人,他用不太好的英语说:“对不起,这是我太太拿的书。”那老人抬起头,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啊,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写英语的。说完低下头继续看了起来。

    当时我正翻译到伟大的H.M.用有些滑稽又颇有几分慈爱的方式对着一群后辈解说案情,看到面前这一个活生生的形象,心想这真是上天的赐予。竟然让我在翻译H.M.初登场作的收官阶段,在生活中遇到一个长得那么像H.M.的老人。

    没错,如果你还没有读过任何一本H.M.系列小说,那么我上面的那一段描述几乎可以作为你对这个人物的入门了解,当然,除了咖啡店里的这位老人其实很爱笑,也不太爱骂脏话之外。又或者,你可以翻开手边的这本《瘟疫庄谋杀案》,和主人公一起回顾H.M.多年前在白厅度过的日子,再和他们一起做一次华丽的冒险。不过你得等到第十三章,这位卡尔笔下最著名的侦探之一才会隆重、而又神秘地登场。

    卡尔的H.M.系列小说全部以卡特•迪克森(Carter Dickson)作为笔名出版,而这其实来源于出版社所犯的一个错误。在卡尔最高产的年代里,三年之内他能够写出十三本书,可他最早签约的哈柏公司却不能在一年内为同一位作者出版两部以上的作品。卡尔找到新的出版社出版新作《弓弦谋杀案》(The Bowstring Murder),却被出版社任意修改署名变成了卡尔•迪克森(Carr Dickson)。卡尔索性将错就错,将笔名改成卡特•迪克森,并在接下来的一部小说——就是这本《瘟疫庄谋杀案》——中塑造了一个全新的侦探角色。

    卡尔之前的系列侦探菲尔博士是字典编纂学家,很有些学究气,这一次的亨利• 梅利维尔爵士身上则添了不少喜剧色彩,以前作情报工作,很有些被害妄想症的倾向,一谈到自己就很容易激动。他的身份是从男爵,懂医,还是律师(这点从《犹大之窗》里可以看到),讨厌别人来打扰,最爱关在房间里读些血淋淋的通俗小说。

    虽然亨利爵士和菲尔博士有着几分个性上的差异,但他们两位的形象远比克里斯蒂笔下的波洛和马普尔小姐,以及埃勒里•奎因笔下的埃勒里和哲瑞•雷恩更加难以让人分得清楚。与其说是他们的形象,还不如说是他们各自处理的案件更能体现这两位系列侦探分工上的区别。与探案风格多种多样、各式犯罪手法样样拿手的菲尔博士不同,做为卡尔创作成熟期才登场的系列侦探,H.M.(尤其是在最初的几部小说中)主要处理的是卡尔情有独钟的不可能犯罪——特别是密室——的案件,它们混合了复杂的故事情节、诡异的气氛以及神秘传说,最大程度上代表了卡尔的写作风格以及他运用至为纯熟的写作要素。在H.M.初登场的三部作品《瘟疫庄谋杀案》《白修道院谋杀案》以及《红寡妇血案》中,他全部采用了特定建筑物当中的不可能犯罪谜团作为创作的切入点,而《瘟疫庄谋杀案》更是糅合了神秘可怖的大宅历史以及对于1665年伦敦大瘟疫的回顾,包括小说中出现的灵媒、灵魂学研究者这样的另类角色,可以说不仅在理智上(对谜团解答的好奇),也在感情上(对阴森恐怖未知事物又爱又怕的心理)务求牢牢抓住读者的注意力,并且做得相当成功。

    卡特•迪克森的系列人物中,除了H.M.,还有一位常伴左右的苏格兰场警探马斯特斯,随着卡尔一路写下去,他也一路升官,当然H.M.功不可没。在这首部小说中,H.M.出场很晚,而马斯特斯则以一种误打误撞的方式第一时间出现在犯罪现场,甚至经历了谋杀事件的发生。在故事的前半部分,马斯特斯主导了整个调查取证的工作,梳理了案情,不了解情况的读者极有可能误认为他就是本书主角,无怪乎1941年美国的首版平装书封面上赫然写着:瘟疫庄谋杀案——总警督马斯特斯探案小说。当然了,马斯特斯最终还是难以避免古典侦探小说中对警察揶揄的命运,只是扮演了H.M.的情报收集者,成全了老人纯粹“坐下来思考”的办案方式。

    一个两百多年前死于大瘟疫的刽子手是否真的会回来寻找他失落的匕首?一个号称要驱散鬼魂的江湖郎中死于密室,是否是鬼魂反过来将其杀害?早已废弃不用的大宅里藏过多少秘密,住着多少无法安息的灵魂?而最终,在这一切不可能不可解的事件背后,H.M.呈现给你的,又会是怎样合乎逻辑的解答?

    那么现在就请你打开书本,答案绝不会让你失望。